第(3/3)页 然而,当他们接触到江辞那种绝对理性的临床凝视时, 脑子里沸腾的肾上腺素瞬间冷却。 动作出现了本能的迟缓与避让。 他们不自觉地停下手,纷纷向两侧退开。 江辞没有改变路线。 他的行进路线极其笔直,将混乱暴躁的战场生生一分为二。 几百人的混战现场,被他一个人硬生生走出了一条毫无阻碍的通道。 场地外围。 饰演沧江会堂主的鬼叔站在雨中。 暴雨不断砸在他的黑马甲上。 他嘴里那根原本用来彰显气场的雪茄早就被浇灭,成了一团散发着焦苦味的烂树叶。 鬼叔看着那个逼近的白衬衫男人。 江辞的步伐每靠近一步,鬼叔心底的防线就崩塌一分。 他看到了江辞手腕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。 一个被铁棍擦过脑袋、被玻璃割破静脉边缘的人,竟然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一下? 这不是人。 这是一个没有痛觉神经、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怪物。 鬼叔的嘴唇开始哆嗦。 他以为自己见识过所有的狠戾。 但在理性和冷血面前,他那种虚张声势的草莽暴力,显得极其幼稚且可笑。 他试图举起刀,试图按照三十年的表演经验,摆出一个凶狠的防御姿势。 但他做不到。 江辞那双看着他的眼睛,完全不需要任何愤怒,也不需要任何仇恨。 只要下刀就可以了。 这种极端的临床剥夺感,彻底摧毁了鬼叔的心理防线。 鬼叔握刀的手心被冷汗彻底浸透,混合着雨水,滑腻无比。 他觉得手里的那把开山刀变得重逾千斤。 “啪嗒。” 五指彻底脱力,长柄开山刀掉落在泥水里,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。 江辞走到了他面前两米处。 停步。 雨水顺着江辞的下颌线滴落。 他微微扬起头,隔着雨幕,目光落在鬼叔的脸上。 周围的所有打斗声,在这一刻被全部抽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