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明晞堂内,经久不散的药味弥散。 柳闻莺正跪坐在锦垫上,为老夫人按摩着腿脚。 老夫人闭目养神,眉间舒展,颇为受用。 外间的门帘轻轻掀开,小几上的茶水已凉,丫鬟端着新泡的茶进来。 柳闻莺余光瞥见,认出是昨日与菱儿一起搬花瓶的其中一个。 年纪不大,约莫十五六岁。 丫鬟走到榻边,双手捧着茶盏,正要往小几上放。 忽地她没拿稳,茶盏脱手而出,热茶泼洒出来,直直朝老夫人腿上落去! “啊……”丫鬟们惊呼。 柳闻莺眼疾手快,抓起旁边的薄毯一把扯过来盖在老夫人腿脚。 大片茶水落在叠好的毯子,浸湿成深色水痕。 可仍然有些许溅洒,落在老夫人裸露的脚踝。 老夫人眉头微微一蹙。 吴嬷嬷见状,厉声怒斥。 “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!竟敢在老夫人面前失分寸,你是活腻歪了不成?” 丫鬟吓得脸白,噗通跪在地,不断磕头。 “老夫人饶命!嬷嬷饶命!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 柳闻莺犹豫刹那,还是开口替她求情。 “吴嬷嬷息怒,她昨日搬了花瓶,双臂用过不少力,今日想来是手臂酸软,才失了分寸,并非有意为之。” “有意无意,都不能饶过!老夫人何等金贵,岂能容她这般疏忽?” 柳闻莺也只能闭嘴不再多言。 深宅有深宅的规矩,犯了错便要挨罚,是铁律。 她同为下人,说一句已是逾矩。 柳闻莺别过脸,不忍。 小丫鬟哭得满脸泪痕,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,眼看就要被拖出门去。 偏生此时,老夫人勉力坐起,将手按在刚刚被茶水烫到的那处,掐了掐。 “老夫人?”柳闻莺问,刚刚她已经擦过,没有水迹。 难道是…… 老夫人没有回答,继续按着那片肌肤,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。 到最后,她竟然狠狠掐了一把。 “有感觉了!我的腿……有知觉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