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真是……可笑。”谢观心咳着血,视线依旧黏在慕苒身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苍舒白,你拼尽一切护住的人……到最后,会知道你所有的真面目吗……” 话音未落,谢观心猛地抬手,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,是他以神魂燃尽,魂飞魄散为代价,催动的玉石俱焚之术。 刹那间,周遭的空间里弥漫出一团凄厉血雾,这血雾里涌现出来的魔气与戾气,能将一个人拼命压制,藏入骨髓的阴暗与狂躁,无限放大,彻底引爆,撕毁所有克制,碾碎所有伪装。 苍舒白浑身一震,持枪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咔咔作响。 原本被他死死锁在血肉之躯深处的魔气与滔天煞气,被这股同根同源的神魂之力彻底引爆,如决堤洪水冲破所有桎梏,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翻涌。 慕苒感觉到了一种比之前在梧桐山的柴房里见到入魔时的苍舒白,还要可怕的力量。 苍舒白周身青衣拂动,犹如恶鬼振翅,满头白发不再是清冷张扬,而是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煞气,在半空狂乱飞舞。 他那双本就猩红的眼眸,此刻彻底被浓黑的魔焰吞噬,阴鸷暴戾得如同从无间地狱爬回的修罗,再无半分温度。 他周身皮肤之下,漆黑魔纹如活物般疯狂蔓延,从脖颈攀至脸颊,狰狞可怖,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毁天灭地的杀意。 洞府石壁寸寸崩裂,碎石被煞气碾成齑粉,连空气都被冻得凝固窒息。 那副被他藏了许久,从不敢让慕苒未见到的入魔真身,在此刻,毫无保留,彻彻底底,暴露在了她的眼前。 谢观心如今已经是个血人,他身影摇摇晃晃,宛若风中残烛,偏偏痛快的笑出了声,“这才是入魔后的模样啊,丑陋,可怕,癫狂……” 他咳着血沫,视线死死黏在慕苒脸上,看着她眼底骤然泛起的无措,笑得愈发愉悦,“慕苒,你选择一个魔当你的枕边人,日日与地狱恶鬼同眠,你就不怕前一日,他尚且与你耳鬓厮磨,到了下一日,却会亲手扭断你的脖——” 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谢观心的脖子,让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 “咔嚓。” 一声沉闷至极的骨裂声,在死寂的洞府里格外刺耳。 苍舒白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谢观心的脖子。 谢观心的尸体重重倒在血泊中,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,再无动静。 而苍舒白垂眸看着自己掌心,那抹还未完全消散的魔纹微微扭曲着,周身浓黑的煞气却并未散去,反而因这彻底的杀戮,更加狂暴的翻腾。 他能想象出此刻自己的模样。 脸颊脖颈爬满狰狞的黑纹,猩红眼眸里只剩未散的暴戾与破碎的克制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清俊? 这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 他不敢回头。 不敢让慕苒看见这副魔性缠身、丑陋可怖的模样。 他猛地侧身,竟想借着煞气的掩护逃离,想把这副可怖模样藏进阴影里,独自消化这入魔的狂乱。 可脚步刚动,身后一道轻柔却坚定的力道骤然握住了他满是魔纹的手。 指尖相触的瞬间,苍舒白周身煞气猛地一滞,那股狂暴的力量竟被这微凉的触碰生生按捺住几分。 慕苒站在他身后,掌心微凉,却握得极紧。 第(1/3)页